冬月夜醉卧红纱

嗝儿~

窗外大雪封起漂亮窗花,隔着红廊落了满地霜华。

屋外早已深了夜色,内里却亮着暖意烛花。入眼满是玛瑙纱,屏风双面绣了红莲雕花。

立地云鹤升起青烟,缠上拖曳在地的红绸,丝丝缕缕缓慢溢散。伴着绰绰灯影,隐约能望见帐中贴合的轮廓,晃着耐人寻味的薄纱。

这样的年岁里,他们度过了太多个冬日。北国多雪,若是从未拥抱过,如今不过同往常无数个冬日一样,独立寒窗,敛眉沉默,天色深透时未掌一灯,三三两两人挂起影绰花灯。偏生红炉煨了柑橘,纷雪隔了长街,上元夜一捧流光溢彩,那脚步就再也迈不开。

楚明允压着人,无比耐心又温柔地缓慢动作,身下人眼里那一捧光像是晕在水中的月亮,他甚至不敢轻晃,怕将那月亮晃散了。

苏世誉今夜只瞧着他笑,笑得千山万水尽。

楚明允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,锐意的眉目早已不自觉软化,在触及他的一瞬间变得柔和。眸光那样柔情,注视那样专心,苏世誉也捧了他的脸,笑得温柔又安静。

心底那股难言的悸动无限堆积,本就压着冲动埋着不敢大动,却在红烛帐暖下无限放大,楚明允撑着身子低叹一声,终于溃败在这让人溺毙的温柔里。

“别笑了,世誉。”
“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。”

…….

楚明允是坚决不愿意苏世誉同他一起酒过三巡的。

奈何始终拗不过御史大人那句“礼不可废”,楚明允揽着他的腰一路喝下去。

喝一杯,楚明允扭头望一眼,苏世誉看着他笑:“没事。”

喝两杯,楚明允再望一眼,苏世誉继续看着他笑,“别担心。”

喝了三杯四杯,喝过快要两巡,苏世誉攥着他的袖子没放手,谈吐举止依然得体自然,唯一一点不同的,就是不看敬酒的老臣了,只侧头看着楚明允,笑得温温柔柔,含情似水。

楚明允揽着腰的手猝然收紧,隔着叮脆珠帘与他道:“不喝了好不好?”

苏世誉却握了他的手,往前一步,端的四平八稳,仪态端庄,淡笑道,“这杯敬魏尚书——”

等到酒过三巡,终于礼毕,两人坐在高台,百官同二人施礼恭喜,道贺谈天,没有人察觉出御史大人分毫醉意。

他的目光从楚明允握着杯盏的手上扫了个来回,再同言官说话时,悄然伸手握住了楚明允的指尖,就这么垂着眼,安静听着,淡笑回应,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捏着。

楚明允看着自己被捏着玩儿的手指,那些细枝末节里的痒意和酥麻轻而易举被勾起,忽然就觉得无比新奇。

苏世誉很少在人前同自己过分亲昵,这种隐隐约约透出些依赖和黏人的小动作更是难得一见。楚明允揽着他的腰,眼神暗了几暗。

什么时候入洞房都有些恍惚,楚明允穿了大红婚袍哺他一口一口喝醒酒汤。

苏世誉端坐在床沿,什么也不说,只静静看着那执着勺柄骨节分明的长指,看了许久。楚明允替他擦了擦嘴角,有些好笑道:“好看吗?看这么久?”他本意是想借着酒意听听甜腻腻的话,谁知苏世誉却郑重地点了点头,无比认真,“好看。”

干脆利落地倒让楚明允有些手足无措起来。苏世誉从未对他表现或言语过太多依恋和爱意,而太过饱满的感情只有在喝醉时才得以让人窥见一二。

楚明允咳了一声,帮两人脱掉婚服,亲了亲他的嘴角,凑近了自己的一张脸,挑着眉缠着他,厚颜无耻道:“那这个呢?好看吗?”

苏世誉沉默地看着他,看了许久,久到楚明允揽着他的手都有些酸。

苏世誉双手捧住他的脸,凝望片刻,他看得那么认真,指尖摩挲过他漂亮的眉骨,高挺的鼻梁,然后凑上去,吻住那两片淡色的唇,道,“好看。”

这般情形,这种动作,仿佛汹涌又浓稠的物事封存了太久,借着醉酒才敢偷偷溢出些来,反而显得格外珍重又爱怜。

楚明允抱着他都不知如何是好。

唇瓣相贴,再也难以自抑,满腔的爱意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,舌尖交缠,翻搅出滋滋水声。楚明允按住他的脑后,吻得凶狠又爱怜,缠绵又热烈。

他不是没见过苏世誉喝醉的样子。太过自持的人往往经不起任何放任的沉沦。那万千柔情的眼眸只含了他一人,只消淡淡一瞥就足以让他情难自禁。哪儿还扛得住这主动的一吻和无数的沉默不语。

他不说的话太多了,多到楚明允想让他统统都说出口,却又舍不得,受不住,太浓稠。

一切都有些疯。

直到那双滚烫的手分别握住一边的臀肉,苏世誉才有些发烫地抖了一下。臀瓣被分开,那地方被进过许多次,碰到身上人沉甸甸的尺寸还是会被撑开到极致。胯下硬到发疼,却还是不敢直接捅入,楚明允吻着他,伸指小心插了进去。

苏世誉发出极轻极轻的闷哼。

那手指细密又专注地摸索旋转,极赋技巧地转动挑弄。四周包裹的肉壁紧到根本难以往进深入,楚明允却轻车熟路找到了某一处软肋。一瞬间的收缩差点让他动弹不得,紧致压迫感带着剧烈颤动让他笑着吻上了苏世誉的耳珠,湿热喷在最要命的地方,无限亲昵又缠绵,“世誉……找到了。”

被人拿捏住要害,又被一次一次精准地抽刺摩挲,苏世誉绷直的身体扬起极其漂亮的线条,内里被一根手指翻江倒海,腰侧敏感的肌肤被大手紧紧揽握,逐渐泛起旖旎勾魂的红晕。那双眼盛着一汪含情的水,被酒液浸染出情欲的颜色,隔着缠绵红帐瞧过去,像是吻不够似的脉脉不语。

楚明允盯着他,吻着他鬓边虚浮的汗珠,贴近了哑着嗓音笑道:“吻啊,让你吻,今日都听御史大人的,嗯?”

御史大人这声儿,放在朝堂被楚明允那么一咬,本就有些密密麻麻的痒意,若要是放在床笫间,那股隐秘又不可告人的狎昵就禁不住仔细咂摸了。

平日里礼貌疏离,淡如君兰,端坐御史台,被高高奉为御史大人的苏世誉,一双浅淡眉眼折了多少目光,只可远观从未有人敢亵玩。可是楚明允这么咬着耳垂湿湿一叫,那酒意就更醉更迷离了些。他咬着唇溢出细碎的喘息,想要喊停又抱紧,身下陡然加快的速度愈加强烈而刺激,薄唇被咬出飞云红,看得楚明允心绪荡漾,俯身又吻了上去。

嘴里不知呜咽着叫了多少声,苏世誉无法喊停,楚明允在他身后抽插地那样快速,即使嘴唇被封住还是漏出不可抑制的呻吟。

“唔…..啊…….”那断断续续的尾音被一个接一个掐在苏世誉喉咙里,楚明允指尖恶劣转动间无数次擦过致命的那一点,又被狠狠碾了碾,那种难以言说的快感无线叠加,就连水声都出了来。

楚明允又加了一指,搅弄声带起噗嗤水声,外面的掌心微微收拢,就摸到了足够湿润的臀肉。

有东西流出体外的感觉异常明晰,那些液体顺着隐秘的热源蜿蜒而下,淌过光滑的股间,带起一阵剧烈的颤栗,只消跟着那手指微微一动,那液体也跟着汩汩流出,这画面冲击力极为强烈,楚明允看得喉头都发紧,两人呼吸早已乱了。
苏世誉眯着眼望他,有些迷离,多了太多清醒时没有的意乱情迷,“楚明允……”

然后猝然被翻了个身压进凤袍里。

御史大人白天领着御史中丞案前端坐,一颦一笑淡然好似云中鹤。那眉眼间浅笑温柔里杀伐果断又从容,连执笔握卷的长指都透着袅袅青烟味儿。可是现在,他埋在凤袍里的那双眼染了红色,微张着口被迫咬着身后人持剑的手指,溢出的津液顺着嘴角弧度莹莹在身下隐没,带着迷离的痛感被咬上了白皙湿热的颈。

他喝了热酒,哪里都迟钝,又哪里都敏感。迟钝到只能感知身后一人,敏感却是密密麻麻遍布全身。

楚明允从背后压着他,有力臂膀揽住他,他被挤压在红潮般的凤袍中被搅乱到津液渗泌,舌尖沿着那厚茧的指腹轻咬遍寻。

这个姿势着实太深了。

他想逃,身下是红莲九舞凤袍,身上是楚明允坚硬滚烫的胸膛。他咬着囫囵急切的尾音被一记一记钉入又抽出,臀肉撞在楚明允下腹发出沉闷淫靡的响声。醉酒后的两人,一人不遗余力,一人照单全收,滚烫的爱意喷涌而出,总是足够疯狂。

“啊、啊…….啊!…….楚明允……..”苏世誉被放开了唇舌,那无法按耐的声音就再也压抑不住。楚明允在他身后凶狠地冲撞捣弄,身体被撞地前后摇摆。那双执笔握卷的手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凤袍,又被楚明允的大手捉住十指相扣,他被揽着小腹挺了臀,往上迎着粗大的物事,更猛烈更快速地重重侵犯。泪止不住地往下淌,他抬起头被吻到无法呼吸,近乎昏厥,埋首却又露出光滑的后颈,被楚明允捉了就咬,咬到苏世誉叫出哭腔的尾音,又被迫抬起头,露出漂亮的蝴蝶骨,如此折了腰。

苏世誉不知道楚明允究竟是着了什么魔,却也甘愿就这样将眼角渗出泪花,楚明允撞地那样凶,凶地眼泪断了线,哭喊都断续不可接,呻吟喘息没了克制,咬他却又轻又厮磨。

苏世誉在那讨要似的厮磨里喘息抽泣,颤着声叫他的名字:“楚、楚嗯,楚明允……”

楚明允握了他的下颌俯身又亲,亲了他的红唇又将他的眼泪舔净,咬着他的耳尖低声叹着气:“快别叫了……..你真是要了我的命。”

苏世誉却转眸湿漉漉望向他,带了温温柔柔的笑意,咬着尾音又道:“楚明允……”

那一下简直深到要命。

苏世誉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汗滴笑地无声无息,转瞬间却闷着声被逼着吃了好几回,深到根本叫不出声音,身下凤袍早就皱了湿透了,股间的水渍甩地更是淋漓。

苏世誉被顶地受不住,在酒液酣畅里吃力地往后求助,“不行,”他伸出手急急想要抓住些什么,又被楚明允捉了扣进床铺,“啊…..啊呃…..楚明允,不行。”

“嘘…….”楚明允扣着他的手,不让他动,含过他的舌,只让他哭,贴着他的耳鬓低沉又带笑,“说了别吃那么多酒,倒是留一点给我…….”

那挺腰顶撞的动作那么凶狠,苏世誉根本受不了这样的顶弄。他的舌被楚明允卷着吐息吞了个够,呻吟囫囵都道不清,却听他整个胸膛压着他,将他弄到面色潮红,坏心思地抵着一处碾了碾,“好吃吗?”

苏世誉埋着面颊双耳通红,内里潮湿热烈,挤弄着勾勒出楚明允的轮廓,“唔”了一声。

楚明允拿鼻尖抵着苏世誉的颈侧,呼吸都缠上他的耳珠,身下顶了顶他,不依不饶:“好吃吗?世誉?”

见他不动,又顶,专顶难耐处欺负,“好吃吗?嗯?怎么不说话?”

苏世誉羞到忍无可忍,那眼尾还噙着泪,抬起头笑得温温柔柔,内里却作势狠狠一收缩,笑:“你这样、我吃不到。”

“嗯,”楚明允闷笑着撞他,“那我得讨个吃酒钱。”

苏世誉撑不住,楚明允撞地太狠,那么凶,他仗着滚烫的胸膛将他压在身下,压进两人的婚袍,抵着那淌水的穴口无所顾忌地顶撞,出入是绝对的凶狠力道,像是讨了一辈子都还不了的食饷。

腿根被磨地水亮,楚明允的每一下都是讨要,折让苏世誉无法承载,他颤抖着,深觉无处可逃,楚明允要他的腰腹,要他的胸膛,要他湿软的舌,滚烫的泪,甚至止也止不住的心跳。

苏世誉眼角追着水珠,他湿湿地侧脸瞧过去,颤了声音止不住叫他,“楚明允、楚明允…….嗯!等、等一下……..啊、!…….唔——”

楚明允吻着他,身下明明那么凶,嘴上却又无比温柔,他在他唇舌辗转,呼吸都滚烫,“我好爱你。”

他抵着他最深处,在磅礴炽热里与他交颈,一字一字说,我好爱你。

他们拉起手,诚挚又热烈地相握在打湿的凤袍里,苏世誉翻了身,两人面对面,额抵额,拨开了楚明允湿透的发,彼此间的眼神太过熟稔,又深信不疑,那些炽热、荒唐、恶劣、残忍的一切都无处遁形,却被悉数珍藏尽收眼底。

苏世誉吻着他,醉了又醉,摸了把他眼角的水,笑道:“迷魂汤喝过了,再灌吃不下。”

杜越说,我表哥一定起得来。

杜越骂骂咧咧走了。

秦昭来唤的时候,苏世誉还没有醒。楚明允变着法地喂他吃饭,俯首从后面叼他的后颈,吻他的齿关,苏世誉在窒息里酒意都醒了。

“世誉?别睁眼,你睡,我喂你喝点粥。”苏世誉动了动腰,动不了,想抬手,臂上全是牙印,借着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酸胀的余韵,猛然想起昨晚被折腾到坐怀,被把住腿弯对着镜子折磨,被压在墙上逃也逃不开,又在浴盆里挑起一边大腿侧着进,泄了不知多少回。他无奈地睁开眼,罪魁祸首神采奕奕,吹着汤勺对着他笑。

“……..”苏世誉想了想,还是郑重地开了口,“那凤袍…….”

楚明允眨巴着眼,低头来蹭他的颈窝,类似撒娇:“你嗓子不疼吗……还有心思管凤袍…..”

苏世誉无奈地瞧着楚明允,不说话了。

昨晚被压着,什么话都说了个遍,楚明允三个字被翻来覆去地叫,不叫顶地凶,叫了顶地更凶,忘了多少回,只记得被顶到求饶似地说了无数个“好吃,”楚明允还是没完。

苏世誉喝了一口紫薯粥,终于沙哑颤抖着问出声:“…….你是吃了什么药吗?”

“委屈死了,”楚明允揽着他轻轻咬了口他的鼻尖,“明明是你吃了一晚上的酒。”

“…….”苏世誉沉默片刻,耳朵尖一红,低头喝粥。

这话简直没法接。

-end-

1.

杜越坐在房梁上与苏白聊天。

杜越:“你为啥一点也不担心?”

苏白:“啊、啊?我要担心什么吗?”

杜越:“你不要吗???我表哥今日都没起来。”

苏白:“正常啊,一般楚大人,咳,陛下,陛下在的时候,公子都起不来的,我知道的,家里有个需要哄的嘛。”

杜越:“哄?”

苏白:“哄啊,陛下堂堂天、天子……被…..那么一下,总得哄哄吧,不过大家都说陛下不好相处,我觉得不是啊,起码很好哄,每次出来都神清气爽的,说明公子做的好。”

杜越:“……..啊?”

苏白:“难道不是吗?你没看出来每次他们两个…..那么一下,陛下都很开心吗?公子也开心,那我也开心,有什么好担心的。说起来,我真是由衷地佩服陛下啊,哎你说,是不是很疼?听说很疼…….陛下真不愧是陛下,神勇无比,我对陛下简直彻底改观。”

杜越咕咚咽了口水:“………你也真不愧是苏白。”

苏白:“你这么一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!”

杜越看他那个样子,简直不忍心再说,叹着气下了房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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